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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塑料王國》揭示殘酷真相:垃圾回收都是負增值(二)

日期:2015-1-12 來源:環衛科技網

在王久良看來,一切以環境友好為前提的垃圾回收,都是負增值產業。如果環保型回收1噸廢舊生活塑料能夠產生100元經濟效益,需要付出的成本,至少也要101元。否則,便無法解釋在被世界公認垃圾分揀回收做得最好的日本,為什么要對企業回收垃圾提供政府補貼,更解釋不通為什么《塑料王國》里依然會出現日本垃圾

  事實上,一些塑料垃圾處理企業一直在吁請來自國家層面的政策支持。他們在例證企業深陷經營困境時的說法,客觀上暴露出環境污染問題的嚴峻。

  “塑料作為可再生資源,要回收是一定的。但是,如果沒有國家足夠的政策支持,企業不好做的。”從事廢舊塑料回收5年的安偉(化名)說。

  這位不愿透露真實姓名的從業者,來自國內某廢塑料回收集中縣。兩年前,這個縣對散落在村子里的小作坊式廢塑料分揀、造粒產業,進行了“壯士斷腕,涅槃重生”式的自我革命。公開的報道中,縣政府高度重視環保問題,淘汰小作坊,引導成規模企業進入工業園區,目的只有一個——建立環境友好型的再生資源回收產業。

  安偉毫不諱言政府對入園企業提供了多項支持,也承認園區經營者在租金上給予了相當優惠。“就拿處理廢舊塑料產生的污水來說,處理成本至少在每噸10元以上。現在,包括水費和處理費用在內,每噸污水只向企業收取6元。”但是,即便是這些已經大大壓縮的污水處理成本,依然是企業不堪其重的的負擔。

  其實,在污水處理這個環節之外,最終無法回收的垃圾如何處置,依然是一個隱患重重的大難題。依據王久良的調查,1噸塑料垃圾的回收率,即便在運氣好的時候最多也只有85%,這就意味著至少要有150公斤廢棄物毫無任何用處。

  對于這些純粹的垃圾,最普遍的做法依然是填埋或者焚燒。在王久良拍攝的畫面中,很多垃圾就在田間露天燃燒,黑色煙塵彌漫。

  “理論上,焚燒可以用來發電,但又是一筆巨大的投資,誰投?”安偉說。

  填埋呢?科學研究已經證明,垃圾填埋對土地和地下水的污染破壞,影響時間長達上百年。

  無論如何,王久良和他的《塑料王國》已經攪動了一個行業。他堅持認為自己的一切判斷和論斷,都來自長達3年的調查。“有多少園區污水廠根本就不運行?說是統一處理,可管道都沒鋪通,這些我都拍到了呀。”

  可惜,諸多專業人士似乎看不到這些。周開慶在自己的文章最后,依然堅持這樣的觀點:一家企業有問題,少數人有問題,不能推而廣之。隨著社會對中國再生塑料產業的認知和了解,一些片面的新聞報道已經很難對行業健康發展形成多大影響。

  周開慶這樣說:“我們坦然處之吧。”

  然而,我們真的能夠坦然處之嗎?

  房間里的大象

  行業內外的爭論還在繼續。

  但對于大多數觀眾來說,王久良作品中呈現的產業最前端從業者們的糾結、貧困、損害與被損害、麻木,才是戳中人們內心痛點的元素。

  “垃圾(這)東西,又不是新的,沒有味?什么味都有!”畫面中,一位分揀垃圾的婦女這樣說。

  在《塑料王國》中,圍繞著通過回收廢舊塑料來掙錢究竟值不值,分揀垃圾的工人們有過這樣一次討論——

  “可熏得慌了,熏有什么辦法。”

  “其實俺也不愿意干,這東西又臟又有污染,俺自己也知道,對俺自己也不好,但是俺為了生存,沒辦法。”

  “空氣空氣不好,水水不好。什么好?說句開玩笑的話,就是錢好。”

  ……

  王久良告訴記者,片子中出鏡的女分揀工干了20多年,自從有了這個產業開始就干,到現在一個月收入七八百元。而她的手,每一塊關節都是變形的。另一個老太太撿到一個瓶子,不知道里面裝著什么液體,只是想回收這個瓶子。結果在倒掉液體的時候,她的一個指關節全被燒焦。“瓶子里的液體是氫氟酸,一種強酸。”

  王久良到田間拍攝,問當地人這些垃圾對莊稼有沒有影響,回答竟是“沒污染,咱實事求是”。結果鏡頭一轉,村莊的環境變得糟糕。干涸的池塘,已經多年不見魚蝦。處理廢舊塑料產生的黑色污水,直接排入河流。甚至連地下水都無法安全飲用,村民需要購買山泉水喝。“一個月十五六元吧。”老太太算計著每個月買水的費用,售賣山泉水的小販送水的步子匆忙。

  村頭,一位干廢舊塑料回收的老板的老父親說著,這年頭,怎么年輕人都得癌?

  另一個男人,反問王久良,“你要問還有誰沒得癌?”

  即便如此,每個人都在維護著這個產業。

  產業鏈上,最低端卻最必要的一環上,以生存的名義忍受臟臭乃至環境被破壞的人們,對理想生活的大膽奢望,其實極其卑微。

  一個年輕的小老板,最大的理想就是買輛車。終于,在一個冬天,小老板實現了這個理想,興奮地在自己新買的二手車里坐了半晚。(來源:工人日報)

“人在車里產生的熱氣讓擋風玻璃蓋了一層白霧,從一個角看進去,那老板高興的臉,當時那感覺,真是……哎……”王久良沒辦法忘記這一幕,那是以生存為代價換取的夢想實現,從他的價值觀看來,個中滋味,難以評說。

  一家來自大涼山的彝族家庭,由于貧窮,年輕的父母親帶著孩子全家打工在一家分揀作坊。家里的女孩依姐(音)早已成為分揀塑料的熟練工。她最小的妹妹,出生在這個堆滿了垃圾的院落外面。11歲的依姐渴望上學,父親卻一拖再拖,理由都是“沒錢”。依姐最喜歡在老板家里玩電腦,在一次爭吵后,兩家人關系緊張,女孩就從垃圾堆里撿出花花綠綠的紙板,在桌子上做出了電腦的模樣,自己打字玩。

  垃圾,就是依姐這樣的孩子全部的世界。他們在垃圾里成長,從垃圾中獲得玩具,甚至從垃圾中學習。而垃圾,能夠給他們的,也僅此而已。

  “我真的無法喜歡上他們,除了那些孩子。”王久良并不諱言自己的情緒,他與他的被拍攝者們相處時間按年計算,他理解他們的無奈、掙扎和選擇,但在價值觀上的巨大差異讓他沒辦法從情感上喜歡上他們。

  人們知道垃圾的危害,但沒人認為自己可以做點什么。正在野外傾倒塑料垃圾的人對著鏡頭說,為什么不查查誰讓這些洋垃圾進到中國?

  這個存在于30多個鄉鎮的廢舊塑料回收產業伴生的污染問題,似乎沒人愿意來管。垃圾,像房間里的大象,切實地影響著那么多的鄉村和人們的健康,而所有人選擇視而不見,以生存的名義。

  選擇不看的,還有那些垃圾輸出國。

  塑料垃圾從世界各國而來,在中國獲得重生,被制造成玩具或者其他產品,又重新回到美國、德國乃至全世界的生活中。沒人在意,垃圾如何重生?又留下了什么。

  理想主義者的堅持

  2014年的最后一天,王久良踏上赴美航班。他將以訪問學者的身份,前往加州大學伯克利分校進行為期半年的學習。他籌劃著要在紐約、舊金山這樣的城市播放《塑料王國》,讓美國民眾了解自己產生的垃圾,最終給大洋彼岸的中國人帶來了怎樣的傷害。

  正是在伯克利,王久良發現了中國這個“塑料王國”。那位出現在紀錄片中的伯克利市垃圾回收中心負責人丹尼爾,在看過王久良在中國拍攝的部分素材后回應說:“現在我們看到了,我認為大家應該看到這些。”

  王久良意識到,美國民眾關于垃圾鏈產業中的道德倫理選擇,可能會成為影響垃圾輸出行為改變的力量。

  看過《塑料王國》的很多觀眾意識到,垃圾并不會自己消失。當中國的大門關上了,這些垃圾還會流向地球上其它國家。“你們媒體在國內使勁,我在國外使勁,大家做各自擅長的。”無論如何,王久良下定了決心,“即使是冰山,也要撬動它”。

  或許,很多人都誤解了王久良。

  2008年,王久良發現了垃圾,從此,垃圾也黏上了他。但是,他的思考顯然并不止于如何處理垃圾以及垃圾的世界戰爭。從始至終,他的目標是希望提出一個更為終極的命題——消費主義時代里,人究竟擁有多少算夠?

  幾年前,記者初次采訪王久良,他用著一部老式的諾基亞黑白屏手機。今年,記者再次采訪王久良時,驚訝地發現,在這個全民觸屏智能手機的時代,他依然固執地使用著那部落伍了好幾代的手機。

  王久良不過度消費,他將自己的生活需求維持在最基本的層面。與垃圾打了6年交道,電腦里全是垃圾的素材,超市里那些花花綠綠琳瑯滿目的包裝,在他眼里條件反射式地瞬間變成它們被使用后成為垃圾的樣子。

  “我很想做一個展覽,就叫《超級市場》,貨架上擺滿的不是新商品,而是擺滿喝完牛奶的空盒子,吃完冰淇淋的塑料桶什么的,讓垃圾填滿貨架。”王久良希望,人們能夠從垃圾問題上,檢視自己的消費,而不僅僅只是抱怨政府做得多么不夠,環境如何變得糟糕。(來源:工人日報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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